支付宝推出Agentic Commerce全栈支付方案，AI迎来‘支付宝时刻’

本周AI领域的重头戏，毫无疑问是支付宝周二发布的、面向AI Agentic Commerce（智能体经济）的全栈支付解决方案。

一切商业行为最终都要落到支付上。所有场景都必须为AI Agent重新打造，支付场景绝不会例外。

过去一年，Agent的能力飞速增长，已经能写代码、查资料、做分析、调用各种工具去完成长链路任务，比如帮用户规划行程、购买商品、订酒店、买车票等等。当一个Agent真正要替用户完成现实世界里的一件事，它迟早会走到最后一步——付款。

没有支付，Agent再聪明也只能停留在建议层。现在大家的Agent是怎么做的呢？帮用户选好酒店、点好咖啡、找到便宜的机票、筛出合适的线上课程，到最后一步，需要跳出当前流程，让用户自己确认、输入、完成支付。流程就这么断了，你想想，目前有哪家的Agent能连续帮你完成两件涉及交易的事？没有。流程断裂之后，智能就退回到“推荐工具”的位置。

“黄老爷”缺了一条腿，现在得给他接上。AI支付一旦打通，Agent就有机会成为一个真正端到端的智能体，还能跨交易执行任务。这正是Agentic Commerce的核心所在。未来的交易入口，除了在网页、App、搜索框和货架里，也一定会出现在智能体、车载系统、眼镜、语音助手以及各类硬件终端上。用户不再需要每一个支付按钮都亲自去点，改为授权Agent在明确的任务范围和支付限额内，自动完成操作。需要强调的是：AI支付的主体依旧是用户本人。完整的逻辑是，用户向Agent下达支付指令，Agent在既定任务框架内执行支付。Agent不是付款的主体，也绝不能绕开用户意图独立花钱。这个边界极其重要，它决定了AI支付能否长久地建立信任。

支付宝这次发布的方案，应该是业内首个Agent支付解决方案。我把它归纳为几个层面：

第一是信任基座。今年1月，支付宝联合千问App、淘宝闪购、Rokid、大麦、阿里云百炼等伙伴发布了ACT协议，也就是智能体商业信任协议。这套协议试图在AI与电商、外卖等服务平台之间建立一套通用协作语言。4月，ACT升级至2.0，由IIFAA互联网可信认证联盟联合支付宝、小米、智谱、比亚迪等20多家厂商共建，进一步覆盖A2A（智能体对智能体）、A2M（智能体对机器）的支付能力框架。安全始终是重中之重。支付宝的“AI付智能安全系统”涵盖身份安全、运行时安全、供应链安全和意图安全，核心目标就是让交易过程可审计、可追溯，确保用户真实意图在执行过程中不走样。今年5月，这套系统通过了中国信通院泰尔实验室的两项安全认证，安全能力都达到了最高的5级标准。

第二是收付引擎。面向用户的“AI付”服务，解决的是如何让付款更自然。用户可以通过Agent或智能终端，用“说一下、看一下”的方式完成支付。最新数据显示，支付宝AI付的支付笔数已经突破3亿笔，而春节时这个数字还只有1亿多。AI付已经渗透到多个典型场景：千问App接入后，可以让Agent帮用户完成从商品发现、下单到支付的全链路；OpenClaw等通用智能体接入后，可以自动完成缴费、购买Token、购物等任务；AI眼镜上的“看一下支付”，正在被Rokid、小米、华为、千问、魅族、雷鸟等品牌接入；在车载场景，支付宝智能座舱已服务理想、奇瑞、吉利、东风等超过1000万辆汽车，用户通过语音就能买门票、订酒店、点餐、缴停车费。

面向商家的“AI收”服务，要解决的是商家和开发者如何降低收款门槛。2025年4月支付宝推出MCP Server，后续又陆续上线AI打赏、AI订阅付费、支付集成Skill，到2026年4月，“支付宝AI收”正式上线，接着在5月，也就是当月，支付宝AI收又升级了支付集成Skill和商家入驻Skill。它的价值在于，让API、内容、算力、工具调用这些过去很难变现的资源，变成能够按次、按时长、按调用收费的服务。我注意到一个非常有趣的案例——“博查搜索”，它为主流模型和AI应用提供联网搜索能力，日API调用量超过3000万次。接入“支付宝AI收”后，就能将搜索能力封装成付费Skill，实现“调用即收费”。还有一些AI学术写作平台，也通过按次付费降低了用户的决策门槛。这对开发者尤其关键。一个没有技术背景的人，可以在Qoder这样的平台上用一句话创建电商站，再通过支付宝支付集成Skill接入支付，然后收获自己的第一笔订单。AI让生产门槛降低了，支付又让交易门槛跟着降了下来。

第三是AI钱包助手和Token Pay。如果说AI付和AI收看解决的是收付款能力，AI钱包助手解决的则是管控问题。打开支付宝，搜索“AI钱包”，就能看到本月支出分析，也可以管理智能体任务。未来，它还支持给不同的Agent设置支付额度、授权周期、消费规则，并处理Agent之间的分账、结算和授权等事务。随着Agent数量增加，支付场景会变得非常分散，用户需要一个hub来集中管理授权和风险，这个hub就是AI钱包。否则，智能体经济越繁荣，个人资金管理的压力就越大，容易失控。而新发布的Token Pay瞄准的是AI时代最基本的生产要素——token的支付问题，这是一套综合方案，既有订阅服务，也覆盖龙虾智能体这类自己给自己买token的场景，正好切中当前的高频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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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宝作为国内支付领域的开创者和最大品牌，在过往几次关键机会里，都踩准了交易范式变革的节点。担保交易解决了早期电商的信任障碍，让陌生人之间敢于进行线上买卖。扫码支付把线下商业带入移动互联网，让小店铺、摊贩、服务业都能接入数字支付。而现在，AI支付正面对第三次迁移：交易入口从人和App，延伸到了替人类执行任务的AI Agent身上。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变化势在必行，它关乎AI产业能不能从工具使用走向完整的商业循环。Agent能发现需求，能比较方案，能执行任务，最后还要完成可信交易。接上支付，整个产业飞轮才算真正开始高速转动。

这件事肯定不会是“快功夫”。Agent本身还需继续进化，同时，用户授权、责任边界、风控审计、跨平台协议，每一项都必须长期打磨，最难的部分是让用户能够放心地把授权交给Agent。不过，整体的方向已经非常清晰：Agent若想真正进入现实世界的生产力体系，支付是绕不开的门槛。支付宝现在所做的，就是把这个门户构建得结实、稳健、方便、安全。Agent的“支付宝时刻”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