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伯格AI冒進引爆Meta內亂:員工怒吼「當狗用」、首席產品官飆髒話,燒千億豪賭重演元宇宙慘劇
「真正的商戰樸實無華」,正在發生的商業史也如此殘酷。這家全球科技巨頭,人類數位世界排名前七的企業,內部不滿正以最粗野的方式爆發——一場有數千名員工參加的視訊會議上,Meta員工直接打斷發言,指著主管鼻子開罵:「公司把我們當狗用」(Being the company’s b*tch)。毫無包裝,毫不高端。這就是被AI狂熱攪得亂成一團的Meta。
據《連線》雜誌近日披露,六月初這場大型內部會議剛開場,一名與會者突然情緒失控,頻頻爆粗中斷同事發言,甚至要求現場所有人將自己對某位AI高層的批評書面轉達,措辭是「那個混球」(A Piece Of Sh*t)。目擊者說,現場有人窘迫到掩面,組織者最後不得不強制全場靜音。昔日的社交媒體霸主、扎克伯格這位千禧世代的互聯網巨頭,在優勢不再遙遙領先之後,開始陷入一個反覆上演的循環:老闆壓上全部身家豪賭新賽道,企圖破局;然後項目因各種原因卡關,公司和員工一起為這場孤注一擲買單。元宇宙如此,如今的AI也正在這條軌跡上狂奔。
從首席產品官到基層,Meta人都在為AI集體爆粗
幾千人會議上的公開辱罵,說明基層的離心力已經掩蓋不住。更早之前,裁員與新設「應用AI部門」引發的強制調崗,讓員工覺得自己被當成低階苦力:日常工作就是給AI出題、判卷,做機械式的基礎訓練。有被強制調入的員工向媒體描述這段經歷時,口吻像極了冤案當事人:「那個部門根本就是古拉格,一被關進去,人生目標瞬間消失。幾乎無法跟任何人交流,每週只是麻木地交差。」「工作簡單枯燥得要命,所有人都在抑鬱。」「大多數同事在那裡覺得靈魂被摧殘,快要窒息。」
這股怨氣也燒進高層。Meta首席產品官克里斯·考克斯在Instagram部門的內部會議上,直言公司過去幾個月「搞AI的瘋勁」讓工作環境變得「艱難而殘酷」。講到激動處,考克斯同樣頻繁爆粗:「公司這他媽是怎麼回事?」(It’s like what the f*ck)。他還用陰陽怪氣的比喻形容現狀:「現在的工作就像在冰雹中跑馬拉松,跑著跑著發現隊友被換掉了,領隊還記錄你的每個動作拿去教機器人。在這種環境下,Instagram團隊還能定期給20億用戶更新服務,真的非常不容易。」對於AI大計,考克斯坦承他與部分高層和大老闆看法不同:公司戰略需要腳踏實地,少弄虛的,AI的威力「並不特別激動人心」。「AI既不是上帝也不是魔鬼,而且遠沒有大家以為的那麼厲害。AI的確日新月異,但AI根本不知道今天幾月幾號。」
扎克伯格認錯縮手,員工可申請不被「蒸餾」
組織行為學有個基礎規律:一個業務單位若失能人數超過三成,組織便無法正常運轉。Meta五月底裁掉10%的原有員額,新成立的應用AI部門強制調入的人數也大致相當,等於把近兩成原有員工填進AI的坑。當大群基層公開宣稱自己服的是「古拉格式苦役」時,扎克伯格也不得不放軟身段,承認自己可能錯了。
在一份被路透社曝光的內部備忘錄中,扎克伯格說:「考量到最近一連串舉措的複雜背景與結果,公司決策層確實犯了很多錯誤,未來恐怕還會繼續。」針對各種為AI繼續大裁員、擴大拉伕的傳聞,他也暗示可能縮編AI部門:「時勢以我們無法掌控的節奏變化,我不想過早給出確定承諾……不過若某些部門或團隊犯了錯,公司可以縮減其規模,在其他部門開新職位,把一些員工調回去。」
為了安撫「扎男的嘴,騙人的鬼」這類質疑,Meta已開始收縮激進措施,首當其衝的就是最引人詬病的「蒸餾員工」。六月初,公司宣布縮減記錄員工滑鼠移動、鍵盤輸入以及其他行為數據用以訓練AI的計畫。反對該計畫的員工公開信已有超過1600人聯署,Meta順勢宣布員工可申請豁免參與,即便未申請,也會增加控制選項,允許每次最長30分鐘暫停數據採集。開發監控軟體的團隊還承諾引進多項優化,以降低對員工電腦電池續航的影響。
大模型界的阿森納,連第四都爭不到
扎克伯格為何如此焦慮?不難理解。Meta的Llama曾是開源大模型的巔峰,但如今按活躍度與流量統計,AI產品的熱度前三已被OpenAI、Anthropic與谷歌牢牢佔據,是無可爭議的御三家。商學院課堂上的「波士頓三四定律」說得很清楚:穩定競爭中,市佔超過15%的領先巨頭不超過三個。即便勉強擠出「御三家有四號」的俗諺,眼下最有機會搶第四把交椅的,在技術面與熱度上,也是DeepSeek或Perplexity。作為曾經開源AI界的制霸巨頭,Meta如今爭第四的希望都很渺茫。

越急越難出活。六月初,Meta的Muse Spark傳出跳票消息。四月剛公布時,負責該業務的Alex Wang宣稱模型API「即將推出」,但到了六月對外詢問,Meta仍在說正與合作夥伴測試,計畫本月發布。據《華爾街日報》消息,時程從四月推遲到五月,是因為測試中發現漏洞,且基礎設施跟不上,需要繼續構建。
屋漏偏逢連夜雨,需要趕工之際,Meta卻宣布限制員工Token用量。上週資訊媒體披露,Meta內部備忘錄指出,將限制員工的token消耗,以遏制內部AI工具成本爆增。備忘錄引用員工自行開發的排行榜「Claude經濟學」,稱過去約30天內累計消耗73.7兆tokens,用量呈指數級增長,成本恐將超過數十億美元。為此Meta將推出內部平台AI Gateway,即時追蹤各小組用量並自動告警,同時鼓勵員工改用自家AI編程助手Devmate,並計畫在2027年導入更系統化的成本管理,包括嚴格預算與資源分配。
AI飾品:越賣越虧、隱私糾紛纏身,難成破局利器
為了幫AI業務突圍,Meta絞盡腦汁。大模型受挫,就抄可穿戴裝置的曲徑。六月初,負責可穿戴設備的副總裁Alex Himel的內部備忘錄外流,內容顯示:2026下半年將推出四款新AI眼鏡,代號分別是Modelo、Luna、RBM2 Refresh與Mojito VIP;目標是下半年賣出1000萬台可穿戴裝置,月活躍用戶推高至680萬;同時研發代號「Artemis」和「SSG」的超感知眼鏡原型機,並準備推出面向企業的訂閱服務「Wearables for Work」,2027年春季還將啟動全新AI吊墜的內部測試。
從公開財報看,Meta與雷朋合作的AI眼鏡,2025年日活用戶年增三倍,銷量年增超過200%,全年售出逾700萬副,拿下全球智能眼鏡市場約82%的份額。好不容易在可穿戴裝置出頭,Meta自然想善用這個優勢,甚至計畫在眼鏡上跑Muse Spark模型,並配備開發中的消費級AI智能體「Hatch」。然而這條小路能否變成AI手機那樣的消費級入口,說不準。
先不說Muse Spark跳票,光是眼鏡就陷入「賣得越多、虧得越慘」的尷尬。2026年第一季財報顯示,負責該業務的Reality Labs部門營收4.02億美元,卻虧損40.3億美元,等於賣一塊錢要賠十塊本。更慘的是,2025年第三季尚未開賣眼鏡時,虧損為44.3億美元,第四季眼鏡開賣後,虧損竟一舉跳到60.2億美元。

就算Meta體量再大,也難以承受新業務如此燒錢,何況AI眼鏡的隱私爭議從來沒停過。2025年十月,Meta更新隱私政策,宣布將利用眼鏡的AI語音和圖像分析等數據構建更詳細的用戶畫像,以便在Facebook、Instagram上推送更精準的廣告。也就是說,「AI給鋼鐵人頭顯彈出廣告」的笑話,被Meta實現了。2026年三月,多名肯亞數據標註員爆料,他們的外包工作內容包含處理雷朋Meta眼鏡用戶的各種私密畫面——眼鏡被語音喚醒答問時,現場即時捕捉的影像會傳給外包人員,內容包括如廁、行房、身體暴露、ATM操作時銀行卡號密碼等。用肯亞老哥的話說:「如果用戶知道自己被錄下了什麼,絕對不敢再用這個眼鏡。」而六月初又爆出有人改造眼鏡、移除拍攝提示燈,這項服務已出現在美國30個州。
一家超級大廠做AI,做到員工罵娘、老闆罪己、軟體跳票、硬體巨虧,Meta的這條AI之路,讓旁觀者都只剩下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