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内测AI版支付宝“阿宝”:又一次替微信AI探路?
彭博社消息,蚂蚁集团正在秘密测试一款“AI版支付宝”。新版本将彻底颠覆现有界面,用户可一键切换至原生AI对话框,内部昵称“阿宝”,与先前的“阿福”形成双引擎。阿宝主打AI生活与金融服务,覆盖从打车、点外卖到理财在内的全场景,但所有涉及资金的操作都需要用户本人确认——这是目前智能体所不能触及的最敏感权限。
互联网行业喜欢谈论基因,字节靠数据算法撑起抖音头条,却在游戏上碰壁;腾讯擅长社交与游戏,技术则显得沉稳克制。若论基因,蚂蚁的强项在于开创产品新范式。从最早的担保交易,到芝麻信用、花呗余额宝,再到生活缴费、医保打通和碰一碰支付,蚂蚁总能拿出为用户创造巨大价值的新东西。AI浪潮至今,虽已催生出ChatBot、Claude Code和“龙虾”般的产品,但电商、支付等内容形态的底层模式仍未有根本性变革。回望支付宝的来时路,我们自然期待它再带来惊喜。
今天的支付宝已经变得极度臃肿:首页塞满天猫618广告、淘宝闪购和高德团购入口,还有图文和视频内容。AI不仅能放大支付宝的服务能力,更有望缓解其复杂程度。在微信AI Agent迟迟未见大规模推出、节奏相对保守的背景下,支付宝可能再次扮演那个熟悉的角色——抢先一步,替微信、替整个行业探路。

支付宝产品基因:持续开创的AI前奏
把时间倒回2003年,淘宝刚刚起步,最大的痛点是没人敢直接买卖。随后诞生的支付宝用“担保交易”解开死结:钱先由平台保管,确认收货后再打给卖家。没有这个创新,中国电商恐怕不会发展得那么快,这是支付宝的第一次“开创”。
此后的创新不断:2015年初,芝麻信用把无形的“信用”变成可免押金的数字分数;生活缴费、社保医保、政务办事的接入,让支付工具成长为生活基础设施;到2024年7月推出的“碰一下”,支付宝依旧觉得扫码还能更短:解锁手机、轻碰收款设备即完成付款。一群优秀的产品经理撑起了这样的本能冲动。
在AI这一轮,阿宝并非仓促上阵。过去两年,蚂蚁一直在出招。先是“阿福”——前身AQ,一个AI健康应用,相传名字是马云起的,寓意AI+IQ+EQ。到今年2月,阿福用户数已破亿,垂直健康助手做到这一量级实属不易。2025年9月外滩大会,支付宝推出“AI付”,让用户在一个智能体对话中说话就能下单、付款而不跳出。首发在瑞幸“Lucky AI”,说句“来杯拿铁”“下单”,核验身份后直接支付。半年后,AI付笔数和用户数双双破亿。今年4月,“AI收”上线,让商家和开发者能叫智能体按调用收款,还打出零费率。当“龙虾”火了,蚂蚁随即把“支付宝AI付”做成可一键安装的技能,无论阿里云JVS Claw、蚂蚁数科DTClaw还是Claude Code等第三方龙虾,都能在对话里缴费、买Token、购物。
早在2024年,蚂蚁还做过一个独立App“支小宝”,定位AI生活管家,打车、订票、点餐、缴费一句话搞定——这几乎就是今天阿宝剧本的预演。但支小宝作为独立应用始终未激起大水花,用户不愿为一个已能完成的任务专门下载新App。因此,它更像一块试验田,把垂类经验、支付能力和管家形态试探清楚后,今天一股脑装回用户超10亿的支付宝主体,诞生了“阿宝”。

阿宝登场:微信AI Agent的最强催化剂
支付宝长期面临的核心矛盾是:功能超级多,但用户并非来“逛”的。人们打开它只为快速完成付款、缴费、查账单、刷医保等明确任务,完成后就离开。当这些功能在微信上也能替代时,打开支付宝的理由就被削弱了。阿宝的意义在于,用AI理解用户意图后直接对接所有功能,将臃肿转化为便捷。支付宝已拥有大量可执行服务,培育用户“让AI办事”的势能。
非常巧合,阿宝消息传出的档口,微信也发布了AI Agent开发者指引,为开发者接入生态铺路。腾讯此前通过“元宝”做原生AI入口与社交尝试,有替微信探路的意味,但真正能与微信站在同一格硬碰硬的,其实只有支付宝。生活缴费、医院刷医保,主流选择无非微信或支付宝;到理财、基金这些金融场景,支付宝生态甚至更深厚。双方都拥有数百万小程序,这些都是用户需求落地的执行媒介。可以说,真要谈“让AI agent接管日常和钱包”,微信和支付宝贴得最近。
目前微信的态度异常保守,AI agent迟迟未正式落地。这不难理解:微信体量巨大、社交关系链太重,主界面是十亿人的命脉,改动代价和风险极高,按兵不动反而最划算。而另一边,包袱更轻、又善于折腾产品创新的支付宝,在AI agent“连最终形态都没定”的窗口期,更有发挥空间。一个我们熟悉的剧本浮出水面:支付宝很可能又一次替微信趟出路。
这不是第一次。支付宝擅长开创,但无论是移动支付习惯还是某些产品形态,常常它验证成功后,微信再凭着社交和流量优势从容跟上,收走大部分果实。这一次的差别在于,如果微信团队继续保守,支付宝将拥有更长的抢跑时间来巩固基础。也可能,支付宝把agent能力做到令张小龙满意的水准,那么“阿宝”将可能成为微信AI agent的最强催更。
木鸟民宿美团酒店住宿仅退款:服务升级与行业变局深度分析
“仅退款”,正成为酒店和民宿行业最烫嘴的话题。
6月5日,木鸟民宿在用户打开App的第一眼位置挂出了“卫生不达标退全款”。首批试点覆盖六个城市,房客只要发现卫生状况不合格,就可直接向平台申诉,平台核实后由平台出钱退款,完全跳过和房东的扯皮环节。
三天后的6月8日,美团酒店的“仅退款”新规紧随落地。规则写得明白:平台可以无视酒店商家的申诉,优先把房款退给住客。但这笔钱最终要由商家来承担,一石激起千层浪,招致大量酒店商家的抵制和质疑。
表面上看,两家平台几乎同时点燃了同一把火。不同的是,木鸟民宿选择自己买单,美团则把成本压向了供给端。两者都在试图用“掀桌子”的方式,打一场以服务为核心的硬仗。
国内住宿市场已经走过了十多年。过去高速扩张的阶段,服务与供给侧的种种不足可以被漂亮的增长数字轻松覆盖。但现在,头部平台已经很难再靠规模扩张来画饼,战役进入了相持阶段。木鸟和美团今天的动作,正在加快这一拐点的到来。
住宿业刮起“仅退款”旋风
木鸟民宿把“卫生不达标退全款”放在了App最抢眼的位置。这一步是明牌豪赌:当别人还在为更高的增速刺刀见红时,它赌的是存量用户中能长出未来十年的增长引擎。它不再醉心于GMV的单纯膨胀,而是盯紧了每一笔订单背后的履约质量与服务深度。

过去一提到木鸟民宿,人们首先想到的是“网红民宿”和“年轻消费群体”。但现在,认知需要刷新了。木鸟民宿的护城河,正从“房源特色”转向“服务厚度”。
把服务做重,本质上是在重构平台最核心的体验链条与供需关系。更关键的是,木鸟民宿通过“仅退款”将“质检权”真正交给了用户。每一次“仅退款”申诉,都是用户在为平台免费提供一次房源质检结果。数据累积到一个阈值,平台会自动对该商家进行降权、流量缩减甚至下架处理。当然,这一过程同时也在为用户打上行为标签。
这意味着,木鸟民宿正在筛选和培养一批“新房东”与“新用户”。这些新房东,往往房源有设计感、服务质量能打、用户口碑扎实,他们会成为木鸟民宿最稳固的触手,不仅仅是提供住宿空间,更是在反向塑造平台的生态和声誉。
这种“房客+房东+平台”的深度捆绑很是老练:不和你拼流量规模,也不和你比营销声量,就比谁更实在,谁能把落到实处的保障交到用户手里。这是一种“结硬寨、打呆仗”的策略,看着笨拙,实则步步为营。
美团住宿业务在形式上走了相似的路,但骨子里留了一条退路。
6月8日生效的美团酒店新规,被泄露出来的细则将处罚分成四档。核心机制是,平台可以越过酒店的申诉环节,直接操作把款项预先退还给消费者。

这在美团的生态里并不新鲜。外卖“仅退款”早已屡见不鲜,餐食配送破损、送错餐品,甚至仅仅是“口味不对”,商家几乎都要承担部分餐损。如今,这套把矛盾在住客和酒店之间直接激化的做法,正是美团此次被行业口诛笔伐的根本理由。
同样要争夺用户,美团为什么不敢自己扛?
2025年下半年,即时零售行业陷入了一场近乎失去理性的“补贴混战”。阿里将饿了么与淘宝闪购深度整合,京东带着百亿补贴大举入局,美团被迫在自己的腹地打响了一场代价高昂的保卫战。整个外卖市场被搅成了一锅粥,两个季度混战下来,美团元气大伤。
美团多年来的增长逻辑一直是用外卖的高频打开去带动到店、酒旅、闪购等低频场景。而在低频高利润的酒旅赛道上,高德的扫街榜、京东的酒旅等新势力也在抢食。2025年第二季度,美团核心本地商业分部收入达到653亿元,而第三季度这个数字是674亿元,基本原地踏步。在上游外卖大战持续失血的背景下,涵盖了7至9月暑期旺季的第三季度竟然没有跳出可观的增幅,不排除酒旅业务被竞对切走蛋糕的可能。
实际上,2025年第三季度美团亏损近百亿元人民币,即使到了2026年第一季度亏损有所收窄,整体仍然处在高压线上。
到今年3月底,美团明确释放信号:竞争依旧激烈但已相对缓和,公司聚焦高质量增长,主动压缩低价低质订单的补贴。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美团急切入局携程所盘踞的高星酒店赛道的迫切需求。
携程的桌子会被掀翻吗?
当商家不得不围绕平台的新规则重构定价与库存策略时,平台的市场力量就从单纯的“流量优势”升格为“制度优势”。而这,恰恰是携程长久以来最坚固的护城河。
消费心理学中有个“定位”概念,一旦某个品牌在用户心智中占据了清晰而独特的位置,强行迁移的成本就极其高昂。在用户认知里,携程几乎等同于“高品质、服务可靠”。美团的核心印象却牢牢锚定在“便宜、下沉”。美团的客群画像与高星酒店对消费能力、体验预期的要求有不小的鸿沟。
即便携程正面临反垄断调查,美团想要摘“星”依旧困难重重。因此,如果只是简单复刻2017年对携程造成的价格挤压,而没有全新的用户沟通方式与产品体系重构,仅仅靠流量浇灌,恐怕注定走不远。这恰恰可能是美团最终选择祭出“仅退款”的深层原因——美团希望借助商家端的服务强制升级,来洗刷用户的固有印象,进而倒逼客群结构的蜕变,反哺平台整体。
最近几年,美团与高星酒店的合作确实取得了一些斩获。标志性事件是去年5月28日,美团与万豪国际官宣达成战略合作,实现会员互通。与此同时,“住宿+”为高星酒店创造的场景想象力,也在为美团打开更多可能性。
公开资料显示,美团平台已有五星级酒店在线旗舰店69家,其中32个酒店集团实现了会员互通,除万豪外,凯悦、香格里拉、洲际等头部集团均已与美团开展不同深度和维度的文旅消费合作。
携程固守的国内高星酒店市场,正以另一种形态被美团逐步蚕食。
某种意义上,木鸟和美团,面对的是同一个假想敌。
木鸟与途家民宿,这两条代表了迥然不同发展路径的赛道玩家,却在多年后不约而同地回到了同一个竞技场。
刚刚过去的途家民宿行业年度大会上,途家推出了民宿榜单,剑锋直指木鸟长期盘踞的网红民宿领地。
早期的途家民宿相信一个简单的公式:更多的房源等于更多的营收,等于更大的规模效应。这一度确实帮助途家在2020年之前获得了成功。
连续融资到E轮的途家,借着携程的流量优势一时风光,直到2020年现金流业务吃紧,关停20座城市的直营业务后迅速沉寂,跌入了典型的“三明治困境”——摆脱不掉携程,平价拼不下去,特色又打不过对手。
三明治困境最残酷的地方在于:当你被上下同时夹击时,任何一个单点努力都难以撕开突破口。途家民宿并非不努力,而是每一次发力都在“流量”与“用户”、“规模”与“特色”之间反复自我拉扯,最后哪一头都没有守住。
而它的老对手木鸟民宿,在2020年4月至7月连续实现盈利后声量和士气一路看涨。在盈利维度上,近几年木鸟民宿的表现是要胜过途家的。观察iOS下载量,途家自2019年至今,单日下载量几乎腰斩三分之二,木鸟民宿的单日下载量则多次反超途家。
但不得不承认,单打独斗的木鸟在品牌音量上远不及背靠携程的途家。这次途家在2022年之后重新拾起网红民宿赛道,木鸟恐怕也在提前绸缪应对策略。
而想要借助“仅退款”再进一步的木鸟民宿,或许又一次,走在了途家前头。
“互联网时代,大鱼未必能吃掉小鱼,但快鱼一定会吃掉慢鱼。”每一次行业增长的重分配机会,流量、用户心智、订单都会在不同平台之间剧烈流动。只是,近期将重心转向入境游的携程,会因美团的强攻和民宿供应商途家的困顿而遭遇实质冲击吗?这需要时间给出答案。
跷跷板的支点,如何摆稳
此前拼多多、淘宝、京东相继叫停“仅退款”已经释放了足够的信号。仅退款一边重新定义了电商平台的服务标准,另一边却也催生出全新的“羊毛黑产”,各种恶意骗取仅退款、“0元购”的行为令商家群体叫苦不迭。
住宿行业为何迟迟无人敢动“仅退款”?
最现实的问题在于,面对用户和房东双边,平台被精确地放在了跷跷板的支点上。偏向用户一端,就必然要踩进拼淘京经历过的那种泥潭;偏向房东一端,这条政策就彻底沦为摆设。
美团选择了阶梯式的退款机制,把压力传导给酒店供给端;木鸟民宿选择了平台直接托底,赌的是人性的灰度。
出现这种路径差异,固然有两家在C端运营理念上的区别,但更深层的原因来自发展模式的不同。以外卖和到店立身的美团,核心策略是要跟着到店的节奏走下去。如果酒店仅退款由平台兜底,那么美团系旗下所有业务都将连锁面临同一个难题。所以短期之内,很难期待美团能够挣脱平台“隐身”的拷问。此外,当下的美团仍处在持续“失血”的高投入阶段,相较而言木鸟民宿的现金流显得更健康一些。话说回来,真想把仅退款这件事干成,面前还横着几道坎。
第一道坎,规则。
酒店及民宿的卫生纠纷有极强的模糊性。“仅退款”的核心,实际上是在裁定“卫生不达标的权属”。用户是进门就离开了,还是住了一整晚?是发现了脏污还是发现了异物?行为数据本身就有一个无法忽视的解释边界。
木鸟民宿在报道中提到会强化人工审核,但人工审核中的界定尺度在哪里,什么程度才能被认定为“卫生不合格”,这一点仍是木鸟民宿必须解决的难题。
对美团而言,一旦规则明显朝消费者倾斜、举证责任全部压在商家身上,白嫖牟利就会从零散行为演变为有组织的灰色产业链。住宿服务这种非实体产品一旦被消费,产生的成本转嫁会直接压垮一大批中小住宿从业者。“慷他人之慨”的做派,势必招来持续不断的争议。
毕竟,“卫生不满意”和“卫生不达标”是两件性质完全不同的事。因此,一套权责清晰、让羊毛党无缝可钻的规则,才是最好的参照系。这一点可以参考此前淘宝和抖音的评判标准作出调整,即好评率低于70%的房源或商品,支持消费者“仅退款”(不排除存在刷评价的可能性)。同时,必须同步建立起对恶意房客打标的双重约束机制。
第二道坎,品控与供应链。
有一种乐观的设想是:只有那些确实遇到了严重卫生问题的真实用户,才会去投诉房东,而房东也会迅速认错整改,平台或房东的损失被控制在可接受的幅度之内,整个住宿行业的生态便能快速优化。
但现实远没有这么简单。
更棘手的问题在于,对木鸟民宿这个平台以及美团的酒店商家来说,这笔投入买到的究竟是什么?
仅退款绝非单纯的售后资金赔付,它的本质是品控风控与供应链成本管控之间的动态双向平衡,也是平台在用户体验、商家利益和自身运营风险之间走钢丝的核心关键。
抛开规则设计,平台如何把C端房东的“良品率”拉上去才是重中之重。特别是对于C端中小酒店和民宿经营者,提供卫生管理培训、标准化指引等实质性的帮扶,帮助房东实打实地提升服务能力,才是减少客诉、从根本上净化住宿环境的解决之道。
对于用户而言,在平台保障合理入住权益的同时,也需要理性维权。发生入住问题后,第一时间留存照片、视频、沟通记录等有效凭证,有理有据地申诉退费,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共同参与建设一个健康的住宿生态。
第三道坎是资本。
美团酒旅面对的是集团内部的一道结构性困局:在最需要全集团最重型资源配套的时候,集团的资源正倾泻向另一个更显性的战场——“零售+科技”的新战略叙事。
木鸟民宿的情况则更为紧迫。平台兜底的做法,让所有成本都变得现实而敏感。这个叙事若要持久,是需要真金白银来养的。而木鸟民宿作为市场上唯一一个仍独立运营的平台,背后资金几乎全靠自身造血。尽管2020年之后的经营表现验证了木鸟C2C模式下相对稳健的现金流,但以抖音为例,今年618期间某女装商家仅退款金额就高达350万元。假设这个数字平行迁移到木鸟民宿,即便民宿是低频消费场景,木鸟是否已经推演过最极端的情境?又能扛多长时间?
三道坎横在眼前,每一道都不轻松。
但这或许也是件好事,至少这个行业里,终于有了敢站出来掀桌子的人。
苹果被迫缴纳‘AI税’:AI引发的存储危机正让消费者买单
消费电子产业正站在历史转折点上。苹果、微软等巨头罕见地同步涨价,部分品类涨幅高达三成。这场由AI算力争夺引发的存储芯片危机,正重构全球供应链规则。本文揭秘AI繁荣背后,那些被迫买单的隐性成本。
在接连数月的内存供应紧张预警和涨价预期铺垫之后,苹果昨日终于正式提价,波及Mac、iPad等多条产品线,部分型号最高涨幅达3000元人民币。这是苹果有史以来最猛烈的一次调价行动。
此次未包含iPhone——去年面世的iPhone 17 Pro系列起售价已较上代上涨1000元。外界普遍预测今秋的iPhone新品将大幅提价,折叠屏iPhone起步价可能突破2000美元。
苹果刚录得近三年来最快季度增长:今年一季度营收同比增长17%至1112亿美元,利润飙升19%达296亿美元,双双远超华尔街预期。中国区销售更为强劲,同比劲增28%。
但这些都是过去时了。全球存储价格暴涨所带来的重压,即便是苹果也难以独立消化。库克日前在接受《华尔街日报》采访时感叹,从业四十年来从未经历过如此剧烈的价格震荡,称其为“百年一遇的洪灾”。
在此前的财报电话会上,苹果曾表示现有库存有助于维持短期毛利率,但内存成本压力随后将显现,预计盈利能力将略有下滑。IDC预计今年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将下跌13%,创下历史最大降幅,PC市场则收缩11.3%。
今晨美股收盘,苹果股价重挫6.1%,创下近一年来最大单日跌幅。
消费电子全线溃败:无一品牌幸免于涨价风暴
苹果史无前例的涨价标志着消费电子行业最后一块堡垒也已陷落。在全球存储价格飞涨和AI投资持续扩张的背景下,消费电子行业成为第一个牺牲品。
在此之前,安卓手机厂商已率先上调定价。中国市场的OPPO、vivo、小米、荣耀等品牌相继提价中低端机型——这类低利润产品对芯片成本占比更为敏感。
华为余承东在4月的发布会上坦言,因成本上涨,新机定价压力巨大,后续华为也难以独撑。到6月,华为新发布的Nova系列果然已全面提价。
PC端涨幅更为惊人,联想、华硕、惠普、戴尔等厂商多次涨价,部分品牌部分产品涨幅甚至突破30%。不过凭借庞大的商用市场和AI PC概念加持,部分品牌如联想的业绩反而飙升,带动市值重估。
微软、索尼、任天堂等游戏机厂商同样多次提价。3月,索尼PS5国行系列全面上调价格,最大涨幅达700元。5月,任天堂宣布Switch 2全球提价50美元。微软Xbox经历两次涨价后,昨日紧随苹果再度涨价100至150美元,并停售2TB大容量版本。
在过去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消费电子行业的主基调始终是降价。成熟的工艺与供应链不断降低制造成本,持续膨胀的市场进一步加剧竞争与价格搏杀。初代小米手机以1999元登场时,市面上的主流旗舰机售价多在5000元以上。十年前售价上万的55寸4K电视至今近乎绝迹。若以数字编号的iPhone为基准,苹果售价十余年间几乎没有变动。
甚至在此次存储涨价潮来袭前,苹果已开始被用户冠以“性价比”之名——乔布斯若在天有灵,或许会忍不住发笑。今年初上市的MacBook Neo是苹果史上最便宜的Mac,一度卖到断货。年初的龙虾热潮中,Mac Mini甚至成了成本最低的“养虾”方案之一。
然而,新一轮涨价潮过后,这些性价比优势烟消云散。MacBook Neo起售价升至5499元,较此前4599元的零售价上涨19.5%;Mac Mini起售价从4499元猛增至5999元,涨幅高达33%。

MacBook Neo
苹果对外解释称,消费电子行业正面临空前挑战,AI数据中心的极速扩张引发了内存和存储需求的井喷式增长,元器件价格上涨的幅度与速度前所未见。公司此前一直试图在内部消化采购成本压力,但如今已不得不将其中一部分转嫁到产品价格上。
对那些打算购买苹果或微软设备的人来说,此次涨价也许会抑制部分消费意愿。但更令人担忧的是,这远非消费电子涨价潮的终点,而只是一个开场。
微软在宣布Xbox提价的同时披露,游戏机所用的存储和内存价格已上涨超过2.5倍,预计到明年秋季还将再次翻倍。换句话说,Xbox的涨价还远未结束。
考虑到苹果正着手将所有产品融入AI能力,全新升级的Siri也已正式亮相,苹果产品需要更大的内存和存储来支撑AI功能,这些新增的硬件成本无疑将推动苹果产品价格进一步走高。
AI扩张的代价:当普通人开始为AI买单
消费电子全面涨价的直接成因是芯片紧缺,因为更多的产能都让位给了AI。
内存市场由三星、SK海力士和美光科技三家巨头高度垄断,过去数十年来一直承受着类似猪周期的市场波动,产能与利润并不稳定。
但进入AI时代后,全球科技公司掀起了史无前例的资本支出浪潮,将数以万亿计的资金砸向算力基础设施,AI计算对内存的需求急剧膨胀。内存产业原有产能远远跟不上,芯片厂为攫取更大利润,只能不断压缩消费电子领域的产能,将更多产线向AI芯片倾斜。
彭博社梳理了过去数年SK海力士及美光的前十大客户:2022年时,两家公司最大的收入来源依旧是苹果、戴尔、联想、惠普等消费电子厂商;但到了2026年,其核心客户已变成了英伟达、微软、谷歌、亚马逊、Meta等AI产业巨头。
过去一年间,内存厂商利润与股价齐飞。三星股价一年内暴涨逾458%,SK海力士和美光更飙涨超800%。美光上一财季毛利率高达84.9%,较一年前翻了一番不止,创下历史新高,利润率甚至超越了英伟达、微软、Meta、谷歌等“美股七姐妹”。

美光过去一年股价涨幅
本周,韩媒报道三星计划未来十年投入1000万亿韩元(约合646亿美元),用于建设AI数据中心、电池及显示产业,这是韩国史上规模最大的投资计划。SK海力士据悉也将扩产,目标五年内将产能翻倍。
但这些投资在短期内都难以缓解芯片供应紧张,况且算力需求仍在持续扩张。彭博数据显示,2025年AI数据中心对DRAM芯片的需求已飙升至全球总消费量的一半左右,而五年前这一占比仅为25%;预计2030年将超过60%。
摩根士丹利预测,到2027年DRAM芯片产能将增长30%。但由于供应商优先生产专用的AI内存,届时用于消费科技的芯片仍将面临最高15%的需求缺口。
苹果涨价仅仅是个开始。对于众多非AI行业的普通人来说,我们或许还未真正感受到AI带来的生产力提升,却已先一步承受起AI引发的涨价压力。
人形机器人改写的不只是效率:龙旗工厂八小时直播揭示的产业变革
一台人形机器人刚刚在中国的电子产品产线上值完了第一个完整的八小时轮班——没有剪辑,没有重启,没有人喊 cut。

01 实况转播:龙旗南昌工厂的八小时轮班
这里不是演示布景,而是真实的生产现场。传送带在持续运转,人类同事就在周围作业,镜头没有经过任何彩排。Agibot 的 G2 在这条产线上处理真实的平板零件,整整八个小时,无间断运转,没有人为干预,也没有后期剪辑。
轮班刚开始时,传送带发生了一次下移,工位位置随之偏移。没有人去标记这个偏差——机器人自己察觉并做出了调整,把零件重新摆正,继续作业。同一个班次里,它还主动标记出了有缺陷的部件。整个机队在 10 小时内处理了超过 3000 个单位,成功率 100%。它通过工厂自身的软件实时完成通信、报告、分拣和跟进,不需要人一步一步地教导。
这个场景最值得注意的,恰恰是它一点都不耸动。真正被改写的,并不是某一台机器有多聪明,而是整条产线的设计开始把“人类的生理极限”从约束条件中剔除。
02 人类的生理极限,曾是工厂设计的默认参数
八小时轮班、强制休息时段、注意力在第六个小时后开始涣散——这些不是意外事故,而是设计前提。工厂、写字楼、医院、高速公路,整个现代社会的运转骨架,几乎都是从人的疲劳曲线出发搭建起来的。

机器人在意这些吗?不完全是。它可以每 19 秒完成一次拾放节拍,毫秒级定位,深夜不会走神,凌晨四点也不会打哈欠。只要系统里没有“六小时后必须休息”的代码,它就天然摆脱了这条边界。Agibot 把这件事说得非常直白:不是机器人终于不被累倒了,而是那些约束原本就可以不写进去。
这个判断听起来轻描淡写,方向却很重。它让工厂设计回到一个根本问题:如果你手里是一台永远在线的设备,你的工序还能按照老办法安排吗?
03 从展示品到生产线:中国的人形机器人不再只是作秀
这些年关于机器人的新闻总是带着两张面孔。一张是实验室里灵巧翻身的演示,另一张是末日电影里推倒人类的金属巨影。真实情况从第一张慢慢走向第二张,但过程极其沉闷:大量的参数调优、系统对接、不稳定性排查,以及工厂信息环境的改造。
Agibot 的 G2 走的是第二条路。它不强调双足的灵巧,而强调“这场直播不是剪辑过的”。今年 4 月,Agibot 在龙旗南昌工厂做了八小时实况转播,数十万人在线看着机器人在轴承旁一点点磨合出真实的节拍。评论里出现最多的词不是“炫酷”,而是“催眠”“踏实”“终于不是摆拍了”。
中国的机器人公司正在进入一个平台期:它们不再只需要融资金额,更需要供应链整合能力、工厂接口协议、质检标准对接和故障响应机制。那场八小时直播与其说是营销,不如说是生产环境的白盒化——让潜在客户相信它能真正上产线,而不是只能在庆典上客串。
背景国内生态速写
2025 到 2026 年间,宇树科技的 Unitree、智元机器人(AgiBot)、从小米 CyberDog 脱胎的创业团队,以及 Figure、Agility 等海外公司,都在把人形机器人从实验场往工厂里推。不同路线的共识正在成形:采用带轮式底盘、允许轮足混合、强调与现有产线软件的实时通信,而不是一味追求纯粹的仿生外形。北京人形机器人创新中心、上海经信委等政府机构也围绕“具身智能”“世界模型”进行政策命名,产业公共基础设施的边界正在被重新划定。
04 先搬箱子,再说故事:具身智能的工程化突围
Agibot 的策略不是先训练模型、再包装成故事,而是先上线、再迭代模型。它公布了一整套全栈思路:依托大规模真实机器人数据集、用大语言模型生成模拟环境、视觉-语言-动作的基础模型、物理空间的预测模型,以及面向企业的无代码部署接口。
这很务实,也很累。它不像大语言模型或扩散模型那样可以只靠算力和论文突飞猛进。具身智能面对的不是算法验证,而是一片工程化的沼泽:装配公差、设备振动、软件协议、维护时机。
龙旗选择 Agibot G2,也和这些细节有关。Agibot 为平板测试工序定制的夹具,并不是通用手臂开箱即用。做夹具、调通工控软件、跑通节拍,公司高管说只用了四个月车间培训。这个速度是上一代工业机器人做不到的。与 Figure 早先在仓储或宝马场景中的测试相比,龙旗这个案子把机器人直接拉入了高吞吐、快节拍的消费电子制造核心,竞争点落在“可靠”而不是“聪明”上。
05 美国资本圈忽略的真相:中国工厂的节奏打法

用《终结者》的语言描述这个场景当然很容易,因为那更贴近娱乐消费的习惯。但真正在中国发生的画面要平凡、也粗暴得多:准时上班、每一班都比上一班略好一点、工厂主管只看异常率和吞吐量。
这恰恰是美国资本圈容易低估的部分。他们习惯于把机器人想象成硅谷式的创业 demo 文化产物,而中国生态的节奏是把供应链、产线改造、成本控制和政府补贴打包在一起向前推。宇树、智元、小米、地平线、商汤等等,并不是每个方向都能成功,但它们把价格压下来,把落地门槛降下去。
拆开来看:产线改造权握在中国厂商手上;然后才是模型能力和本体工程。这种顺序决定了跑出来的不是“通用机器人国家队”,而是“有明确付费客户和交付节点的细分行业实施方”。
06 不取代,只解放:机器人如何重塑工人的岗位价值
最不浪漫的结果,反而是最好的结果。G2 不是用来制造戏剧的,而是用来把工人的手腕从重复搬运里解放出来的。在龙旗工厂,人类同事仍然在岗,只是转到了更需要判断力的步骤。
它没有击败工人。它只是把八小时轮班、注意力衰减、休息间隔这些由历史形成的边界,从必然变为可选。
你再看一遍那条产线。机器人稳定运转,伴随轻微机械声,屏幕上数据显示着实时的产能。没人举杯,没有掌声,屏幕上只有数字。这个画面既不壮观,也不让人后怕。它最重要的地方就在于此:它已经在工厂里“自然存在”,不再需要被当作奇观来解释。
树莓派5 + PS5 手柄实战:搭建六自由度机械臂蓝牙遥控系统
项目概述
本教程将教你如何使用 PS5 DualSense 手柄、树莓派 5 和 Arduino Nano 搭建一套六自由度机械臂控制系统。PS5 手柄通过蓝牙与树莓派 5 配对;树莓派运行 Python 程序读取摇杆、按键输入值,再通过 USB 串口向 Arduino Nano 发送数字指令;Arduino Nano 接收指令后驱动机械臂对应舵机运转。
完整控制链路:
PS5 Controller → Raspberry Pi 5 → Arduino Nano → Servo Robotic Arm
如果你想学习机器人领域的游戏手柄远程操控原理,本项目是绝佳入门案例。不同于手机 APP 控制、Arduino 板载按键控制,本方案使用专业游戏手柄,复刻小型机械抓取设备的操控逻辑。
当前版本仅实现机械臂单独控制;后续可基于这套硬件框架扩展搭配 L298N 电机驱动小车,实现单支 PS5 手柄同时控制机械臂与移动底盘。

物料清单
开工前备齐全部核心硬件与工具:
硬件
- 树莓派 5
- Arduino Nano 主控板
- PS5 DualSense 手柄
- 六自由度铝合金舵机机械臂
- Arduino Nano 舵机扩展板 / 舵机驱动盾板
- 6 个伺服舵机
- 舵机独立外接电源
- Arduino Nano 配套 USB 数据线
- 树莓派 5 专用供电电源
- 预装树莓派系统的 Micro SD 存储卡
- 若干杜邦跳线
软件工具
数字化转型实战:产品心态做项目,甲乙方共赢的精细化拆解
在数字化转型的浪潮中,很多企业都面临一个根本性的抉择:到底应该用项目管理的方式去推进,还是以产品开发的思维去实现?这篇文章将深度剖析数字化转型过程中甲乙方合作的全新模式,对比项目思维与产品思维的本质差异,并给出在转型落地时如何聚焦核心目标、精准选择渠道以及提升执行质量的具体策略。
项目更关注计划与执行,产品则注重探索与持续迭代。
一、甲乙方合作关系正在重塑:从简单交易到深度共创
数字化的发展速度远超预期,企业自身的业务模式在快速变革,转型的需求持续升级,对服务合作伙伴的能力要求也不断刷新,而更为关键的是,甲乙双方的关系正在发生根本性变化。
从合作形态来看,早已不是单纯的买卖关系,而是演变成双方共同为甲方变革结果负责的深度共创关系;
乙方也不能再死扣合同上的功能清单,以“这个优化不在合同范围内”为借口充当“小乙方”,因为合作本质上是长期的,绝不是一次性的短期项目;
甲方同样不能只做一个出钱后撒手不管的甩手掌柜,把所有责任和风险都推给乙方,而是应该为了核心目标和最终成果,与乙方一起投入智慧,借助乙方的专业优势,共同实现变革的终极目标。
那么问题也随之浮出水面:
- 如果项目没有如期交付,责任到底由谁承担?
- 如果项目按时交付,功能也全部通过确认,但甲方上线后不满意,不断要求反复修改,由此产生的成本该谁来扛?
- 即使甲乙方都对交付结果感到满意,但项目落地后实际效果不理想,这个结果又该由谁负责?
这些问题看起来似乎把合作逼进了死胡同,但它们其实仍然是从甲乙双方对立的角度在看问题。如果我们跳出对抗思维,真正从协同合作的关系出发,就会发现出路。
1. 项目延期交付,责任归谁?如何用共赢思维去看待?
如果项目延期,很大概率是因为沟通过程中出现了障碍。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是哪些因素导致的?是否能提前避免?假如双方都认为错在对方,那么这段合作关系本质上仍是对抗性的,而不是共赢的。我们需要以合作双赢的态度和方式去争取最终的结果。
站在共赢的视角,项目可能对甲方而言会延期,对乙方来说则可能出现预算超支。但甲方或许能收获因延期带来的超出预期的项目价值,乙方则可能赢得甲方的认可和未来持续合作的机会。在这种背景下,原本相互指责导致的负面结果,完全可能转变为双方共同的收益。
项目总是要推进的,成熟的合作关系中,从来不存在非黑即白的对立。
不过,从甲乙双方各自企业的角度看,这种模式其实投入了更多资源。那么对企业来说,这次项目上投入的“学习成本”,能不能转化为可复用的组织资产?企业是否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次教训?是否基于此次情况进行了合理的后续调整?是否将复盘总结固化为组织经验,从而让投入的成本真正变成学习的资产?这笔账,公司老板也需要仔细算一算。
2. 交付后甲方要求反复修改,成本该由谁承担?
如果站在传统买卖关系上看,乙方全责,改就是了,因为甲方出钱却对结果不验收。但从乙方的立场出发,方案和功能都在过程中得到了确认,为什么现在又要推翻重来?难道真要拿出确认邮件来对峙吗?那后面的合作还要不要?
一般情况下,乙方都会选择配合,在可控范围内进行调整。当然,这对乙方来说,最直接的影响就是投入成本的增加。
那么,就需要提前思考:
- 项目报价中是否预留了这部分费用空间?
- 这涉及到乙方的报价策略和项目经验;
- 与甲方的合作可能带来的后续业务机会以及由此产生的额外利润(企业的资源复用成本);
- 以及与甲方合作所积累的品牌效应和资源合作机会。
你看,这从来不是某一个单独的项目在影响乙方的整体收入,而是乙方的商业模式、经验积累、人力调配和资源模式,在决定乙方的收入。如果企业的整体架构设计得不好,项目经理就很容易背锅,项目成员不得不付出更多投入,而企业老板却在承担损失。
对甲方来说,真的就是赢家吗?站在双方互赢的角度来看,
不存在单方面的输,只有共同的赢。
因为企业内部的数据部门或信息部门正在推进数字化项目,这些部门在公司内部其实承担着“内部乙方”的角色。交付后的不满意,很可能会影响部门在公司内部的口碑,甚至干扰多部门协作的节奏。
由此可见,甲乙双方深度协作的模式,才是最理想的方式。我们绝不能以对抗的姿态去合作,而必须以深度共创的模式,才能实现真正的双赢。
那如果甲乙方都验收通过,项目上线后却跑得不顺畅,实际效果未达预期,又该怎么办?这就是今天要讨论的核心。
二、数字化转型项目,必须用产品思维去推进
我们要建立合理的预期。相信没有一家企业愿意花钱只为了扔一块石头、看一朵水花。所有人希望的都是能滚起雪球:项目持续迭代,打磨出好产品,再通过产品赋能业务,实现持续盈利。
首先,在当前的市场环境下,一定要做减法。要将最核心的资源投入到最重要的事情上,反复聚焦、再聚焦。而在如何聚焦这一点上,80% 的企业都做得很不到位。
“明确目标与范围,把 80% 的精力聚焦在最关键的目标上”
这句话听起来轻巧,谁都可以脱口而出,但真正落地却非常虚晃。到底怎样才算是真正聚焦核心目标呢?
至少可以通过四个层次的“如何”,来一步步锁定核心焦点。
我们通过一个具体例子来拆解:假设在项目初期,我们把用户招募列为最重要的事项,那么核心就应该聚焦于不同渠道的铺设以及各个渠道路径的支持。
分析到这里就结束了吗?不,这才刚刚开始。
1. 聚焦用户招募:怎样才算做到了精细化评估?
经过前面的思考,我们已经明确了要“做减法”,把精力聚焦在渠道铺设这一个点上。那么关键目标和执行目标就进一步收敛为:找出最核心的渠道,并投入最大的精力去支持好它。
但如何找到那个最关键的渠道呢?
有些行业的优质渠道可以凭借行业经验直接判断,比如实体零售的关键渠道就是门店,家具行业的关键渠道往往是设计师;现在很多新品牌则依赖小红书这样的新零售渠道,高价值品类行业的关键渠道可能是来自第三方平台的有效线索。
当渠道不清晰时,就需要通过多渠道同时推送,并借助快速的数据分析反馈,计算出各个渠道的投入产出比以及客户质量,综合判断后才能确定哪些是优质渠道。
因此,围绕渠道这个核心点,我们可以从两个维度梳理出核心事件:其一,在多个渠道中筛选最重要的渠道来源;其二,在不同阶段关注不同渠道的优先级。
2. 如何精准评估渠道质量?
评估渠道质量的核心,在于看整体模块的投入产出比。
我们可以通过梳理评估渠道的关键维度,并结合不同维度的权重,来计算不同渠道的价值:
假设评估渠道质量的维度包括:
- 渠道带来的用户数量
- 渠道投入的单个用户成本
- 渠道用户的商业价值(用户质量可通过成交金额或转化率衡量)
- 渠道用户的质量(在数字化平台上,还可以考虑CLV即用户全生命周期价值。有的平台带来的KOC虽然直接成交金额不高,却能影响更多用户来消费;活跃用户也可以贡献更多内容等,所以客户价值绝不只有成交金额这一个维度)
3. 如何计算各维度数据并进行评估打分?
渠道带来的用户数:
- 记录每个渠道带来的新增用户数量。
- 打分方式:可根据用户数量的多少来设定得分。例如将用户数最多的渠道设为最高分,其他渠道按其用户数占最多渠道用户数的比例来打分。
渠道用户的商业价值:
- 选取指标:选择能够反映商业价值的指标,比如GMV、CPS等。
- 计算得分:根据每个渠道的商业指标表现来打分。例如可以计算各渠道的转化率,转化率最高的渠道获得最高得分。
渠道单个用户获取成本:
- 收集数据:记录每个渠道的投入成本,包括广告费用、人力成本等。
- 计算得分:利用公式计算成本得分,例如计算每个渠道的获客成本(CAC),即总成本除以获得的客户数。成本越低的渠道,成本得分越高。
渠道用户的质量:
推特翻译打破“巴别塔”后:印度人造谣中国种姓,欧美自嘲“头号敌人”,中日韩网友被迫相认
推特全球网民聚集地
印度人编造中国的“种姓制度”沦为国际笑话,欧美人自我嘲讽“全球公敌”,中日韩三国的网友隔空互怼却又彼此心领神会。当语言的屏障被瞬间抹除,全世界的年轻灵魂幡然醒悟:最亲近的同类,从来都不是说着相同语言的人,而是陷入相同阶级困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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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这么一个跨国的平台彻底瓦解了语言的藩篱,景象会是如何?
有人以西班牙语低语:最初的指南针早于时钟诞生,所以判定方位远比计算时间更加紧要。
有人用英语嘀咕:蹲在垃圾桶旁削铅笔的那种感觉,就等同于成年人在街头抽着烟放空。
有人借葡萄牙语吐槽:网络世界只存在两种人——想求死的人和想寻欢的人。
而最近,X(推特)上面的全部内容,已经开始被自动转译成用户主页设定的语言。
当翻译功能全面铺开的那一瞬间,传说中的巴别塔终于浇筑了最后一方混凝土。
01 当翻译抹平了世界,我们才发现烦恼是相通的
今年春末夏初之际,不少X(推特)的冲浪选手惊奇地发觉,首页的信息流几乎在一夜之间换上了自己的母语。
莫非马斯克得到了什么神明的点拨,让推特的自动翻译毫无预警地马力全开。
这次技术迭代,旨在替代原本的谷歌翻译方案,终极目标是让任何语种的帖子都有机会触及全球的流量池。打个比方,哪怕是巴西老哥用家乡话脱口而出的抱怨,远在格陵兰岛的居民也能用自己的母语秒懂并回复。
对于习惯了冲浪的人来说,全自动翻译代表了什么?恍若电影《超体》里的经典桥段,当女主角刹那间掌握了地球上7000种语言,一个全新的宇宙就此毫无障碍地铺陈在眼前。

推特打开自动翻译后be like
这下可好,推特彻底沸腾了。
平凡人的随口吐槽,莫名其妙就获得了泼天的流量浇灌。
众人惊觉,不论身处哪个角落,不管黄白黑棕,你我被生活毒打的烦闷竟是如此雷同。


有一位讲西班牙语的网友哭诉“但凡有纹身就找不到饭碗”,说韩语和日语的路人便纷纷惊叹“原来针对纹身的歧视并非东亚特有”。
一位韩国网友发牢骚“为什么区区一家公司要反复审核六遍我的履历”,结果评论区里有俄罗斯人连连赞叹“这脏话到底是如何被翻译得如此原汁原味的”。
要知道,跨语言翻译中最难啃的骨头,莫过于黑话和粗鄙之语。
Grok在骂架方面的功夫简直炉火纯青。它既没有谷歌翻译那股子学究的呆板,也不沾染ChatGPT那种人工智能的陈词滥调,满屏充斥的都是最粗野的人间烟火味。也不晓得是哪位大聪明向Grok和盘托出了整个民族的小秘密。

还有一位来自土耳其的网友哀嚎,自己明明已经是个23岁的成年人,但只要有人推门进入房间,他还是会下意识地迅速扔掉手机假装刻苦学习——
看来这并不意味着中国小孩有什么独家隐藏技能。

更令人捧腹的是,一位西班牙语网友正顾影自怜,惋惜自己命根子的尺寸过于含蓄,没想到竟被算法意外投喂了海量公域流量,让这位平日里毫无存在感的普通素人彻底颜面扫地。
“怎么会有乌泱泱一大群人来围观我的推文啊。”

自动翻译全面上线后,刷推特的丝滑体验达到了历史的顶峰。
那种属于人类群星汇聚的时刻不过如此。无论是何种语言,都能对着这该死的日子抒发出一百种截然不同的感悟。
最为一针见血直抵灵魂的抱怨,大多源自成年社畜之间共鸣。
为了赚取那点散碎银两,恨不得把自个儿的灵魂押给魔鬼去剁馅包饺子。




成年世界里的疲惫从来就不分国界线。
仿佛你下班回到鸽子笼,不想触碰游戏和书籍,拒绝一切社交也抗拒任何滋扰,捧上半杯奶茶一块冰西瓜,把脑袋埋进短视频的海洋直到眼皮沉沉睡去——很可能,某个远在印度尼西亚的陌生人也和你共享着一模一样的疲惫感。


至于那段被无数人搬运到国内社交网络上的话,更是击中了柔软的心房。
“活到眼下这把岁数,才突然理解了老妈下班时为何如此迫切地需要微波炉里那盘解冻好的白切鸡。”
非得等到自己长大成人扛起生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母亲在我们如今这年纪时,下班推开门迎面而来的仍是堆积如山的煮饭、辅导作业和洒扫整理,那是一种何其令人窒息的奔溃。

成年人的缴械投降之外,推特上也充斥着生动可爱的生活奇遇。
比如不管怎么兜圈子都摸不着宜家的出口,亦或是每次想从包装里抽出一张湿纸巾,却总能像变魔术般一连带出一大串。


当然,在这样一个以尺度豪放著称的场所,又怎能少得了各种地狱笑话的加持。
在汇聚了全球各色民族的大染缸推特上,你可以尽情浏览一切关于种族、政见、性向、地域和性别的辛辣段子。甚至连汉坦病毒想溜进此地,都得先被网友们夹道阴阳怪气地“礼遇”一番才能获批放行。
完全抛却了体面与顾虑,纯粹是在放肆享受那张淬了毒液的刻薄小嘴。
前一则笑话还没让你收住嘴角,后面接踵而来的那一条便像幽灵般追着你的神经而来。
你会挖出那些毫无违和感的全球通用笑料:莱昂纳多只爱二十出头的女伴、跨性别者触及的争议雷区、以及英国人堪称黑洞的料理水平。






有时,推特又像极了暑假百无聊赖时翻阅的那本《十万个为什么》——
你只需抛出困扰心头的一个疑问,不消片刻,某个角落里总能冒出神出鬼没的路人为你指点迷津,然后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
那些困惑或许微不足道,但绝对属于每个人日常生活中会掠过的走神瞬间。
微信AI小微深度实测:15年前预言成真,为何它成了最不着急的AI?
2011年1月10日,微信上线尚不足月,团队在饭否留下一条颇具预见性的状态:“以后的互联网公司组成是,一个CEO和一堆会写程序的机器人。” 转眼15年过去,这句话几乎成了现实。大模型遍地开花的今天,微信终于也亮出了自己的答卷——小微。
总分10分的话,我给小微7.5分。绝大多数功能令人欣喜,响应速度也相当在线,但微信最核心的支付与聊天却并未开放。从群聊或个人对话窗口点击“+”号唤起“问小微”,可以临时调起它来总结聊天内容或提供回复建议。

微信团队承诺:此处的聊天记录仅用于当次分析,不会保存,更不会参与模型训练。
不过,小微的大脑并非 Hunyuan 3 Preview,而是微信自家的 WeLM(WeChat Large Model),并融合了 DeepSeek 的能力。WeLM 是一款深扎微信内容生态的语言模型,擅长摘要、改写、问答、文案、对话等任务,尤其针对中文互联网语境做了精细调校。直白点说,它对微信的“话风”与“场景”了如指掌。
和多数用户一样,我打开小微后做的第一件事也是逗它玩儿。

玩笑过后步入正题。小微最核心的功夫,在于一句话拆解多任务。我先抛出三个小要求。

它可以干净利落地拆分对话中的任务,然后逐一执行。于是我又加大了难度,把四个任务一股脑塞进同一句话。

除了拆解能力,小微还具备多模态理解。我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让它解读图中的内容并推断地点。


连纱窗上的污渍都被它注意到了,对图像元素的理解相当细腻。
另一大惊喜在于,小微能穿透微信的铜墙铁壁,读懂公众号文章。你可能会疑惑:公众号文章有什么读不懂的?实则,公众号堪称中文互联网最优质的长文宝库,却对 AI 设下了层层壁垒。
第一层:robots.txt。微信公众号域名的爬虫协议直接禁止外部搜索引擎索引文章内容,相当于在入口处贴了一张“禁止入内”的告示。
第二层:渲染环境隔离。你在微信内打开的文章,那个链接并非公开网页地址。文章本体并不存在于公网,而是锁在微信服务器里,只有通过微信 App 内置的 WebView 才能访问。唯有点击“复制链接”,才可能从外部一窥其貌。
第三层:User-Agent 与 Referer 双重校验。服务器会检查“谁在访问”与“从哪来”。若不是微信内置浏览器,直接拒之门外;若来源不是从微信内部跳转,同样吃闭门羹。
但以上三层还不是最绝的。传统网页的 HTML 下发时便包含全部文字,而公众号文章却采用“懒加载”:服务器给出的 HTML 骨架里正文是空的,真正的文字需要浏览器执行 JavaScript 去二次请求,且滚到哪一段才加载哪一段。加之页内充斥图片、广告、链接与底部跳转,AI 想要吃透一篇文章,难度可见一斑。
然而小微的阅读表现令人赞叹。我让它从“字母AI”公众号里搜几篇文章,它不仅精准找到,还能高度凝练地总结精华。

更有意思的是,小微还能讲出这篇文章为何值得一读。

同时,搜索视频号和小游戏也毫不含糊。


最让我意外的,是它还能替你刷朋友圈。小微可以帮你总结朋友们发布的内容,以及各自收获了多少赞与评论。
除了一级窗口的这些本领,小微还增设了“创建小工具”的二级入口。顾名思义,你可以让它为你开发一个专属小程序。

我故意给出模糊的需求——请它做一个用于记录作者和文字的列表。结果第一次生成,就几乎分毫不差地命中我的期待。

而且还能持续迭代。我创建的记录工具缺了日期功能,于是要求小微加上,它很快便提炼需求并完成了开发。


然而轮到微信最核心的聊天能力时,小微却变得格外克制。

就在小微灰度测试前不久,微信团队才更新了 AI 支付 Skills,并开放了支付卡,理论上 AI 可以直接调用卡内余额,避开确认环节。但在小微这里,该功能依然缺席,仍需手动下单。

小红书豪赌世界杯:男性用户涌入背后的增长困局与系统刚性
2026年美加墨世界杯开幕仅三天,小红书就亮出了首份赛事成绩单:直播在线人数较赛前暴涨55倍,直播间累计互动9000万次,观播用户中男性占比首次突破60%,世界杯相关内容总曝光量达到27亿次。一个始终以“年轻女性消费决策社区”为标签的产品,突然迎来用户结构的大幅反转,这件事本身就值得深思。
投入与账本
这轮世界杯入场,小红书下注不轻。据行业估算,版权费用约17亿元,内部人士称实际支出不到10亿,但无论如何,这都创下了公司历史上单次内容投入的最高纪录。一个女性用户占比超七成的社区,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押注世界杯?答案并不复杂:增长焦虑已经到了必须破局的关口。
小红书目前的用户盘子在月活4亿、日活1.7亿的量级,规模不算小。但2023年初内部提出的“3亿DAU”目标,已悄然下调为“冲击2亿”。背后的信号很明确:靠原有的内容生态,已经很难自然催生出下一批高活跃用户。
从用户结构看,2025年男性用户占比已从2018年的18%攀升至约28%,进步不小。可广告收入依然高度聚焦在美妆、服饰、护肤、母婴这些传统女性消费品类,汽车、消费电子、运动装备、金融理财等单用户广告价值更高的品类,品牌方始终没有大规模进场。
更隐秘的压力来自搜索场景的迁移。小红书超过70%的月活用户有搜索行为,“遇事不决小红书”是它商业价值的核心底座。但2026年一季度,豆包、千问等AI原生应用单季新增用户超过1.3亿,部分原本属于小红书的搜索需求,正在不可逆转地向AI工具分流。
三重压力叠加之下,小红书需要一个大型事件来完成三件事:拉男性用户入场、向高客单价广告品类证明平台价值、固守搜索场景的活跃度。在所有IP里,只有世界杯的规模与影响力够得上这个量级。
男性用户涌入之后
开赛前三天的数据证明,世界杯的引流能力毋庸置疑——男性占比突破60%,这是小红书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用户结构倒转。但更关键的问题是:涌进来的男性用户,能留下来吗?
小红书并非第一次靠大型事件拉动用户增长。2018年冠名《偶像练习生》和《创造101》,用户从5000万翻倍到1亿。那一次增长之所以顺滑,核心原因是新涌入的用户与原有用户画像高度重合——都是年轻女性,都热衷于追星,都会在平台上种草。平台几乎不需要调整内容调性。
世界杯这一次则完全不同。新涌入的是男性,而且是“带着看球目的”而来的用户。小红书的策略是瞄准铁杆球迷与路人之间的那批人——携伴侣观赛的男性、想融入世界杯氛围但又不需要太硬核的泛球迷群体。
这本就是小红书的擅长之处:不跟懂球帝、虎扑比专业深度,而是将所有体育IP转化为“生活方式”。F1在小红书热度最高的内容不是排位赛分析,而是上海站打卡和车手穿搭;露营、飞盘、匹克球的流行,依赖的也不是赛事转播,而是开箱测评和场地打卡。世界杯在小红书上的逻辑理应一致——本质上它不是在转播比赛,而是在转播“现场”。
但这套逻辑在开赛前面向的是“泛足球人群”——那些本来就对足球有兴趣、只是没找到入口的用户。世界杯真正能带来的增量,应该来自那些“从不打开小红书”的男性球迷。这两批人,并不是同一批。
抖音未能拿到版权,这部分用户有可能流向小红书。关键问题在于,这些用户涌入后,信息流里到底会出现什么?是世界杯内容与足球二创,还是看完比赛后第二天首页又回到了美妆与穿搭?
定位塑造的系统刚性
开赛前三日另一个值得单独关注的数据是:世界杯相关搜索量较赛前涨幅超18倍,足球相关内容发布量达到6月初的10倍。热度真实而猛烈。但真正的问题是,推荐算法能不能持续给这批新用户推送他们想看的内容。
小红书的推荐引擎长期训练的数据基础,是女性用户的行为数据——点赞、收藏、搜索、停留时长、互动模式,都是围绕“女性消费决策”场景构建的。当大量男性用户涌入时,算法需要在极短时间内习得全新的行为模式,从零开始识别“男性用户到底想看什么”。
这是实打实的技术难题。推荐系统本质上是一个负反馈放大机制:推送了什么内容,用户有没有互动,互动率高低,反过来决定了下一轮推什么。如果算法为新用户推荐了体育内容,但由于冷启动阶段数据不够精准,推荐准确率偏低,用户互动率不高,算法就会快速衰减这类内容的权重——重新退回到“已经证明有效”的老路径上。
不是平台排斥男性内容,而是系统刚性决定了“新路径”的冷启动成本远高于“老路径”的维持成本。世界杯期间,平台可以用运营手段维持热度——话题页、直播间、人工推荐位。但世界杯只持续39天。39天之后呢?
B站的春晚经历提供了一个参照。2025年春晚,B站直播间观看人数超过1亿,弹幕超过1.2亿。可2025年一季度B站DAU只同比增长了4.2%。事件峰值无法天然沉淀为长期日活,没有被内容生态承接住的新用户,终将离开。而小红书要面对的问题比B站更复杂:B站春晚流失的观众,本来与二次元生态就存在距离,但小红书要留住的,是平台历史上从未真正扎根过的那批人。
一个更小尺度的切片
试举一个更微观的例子。一篇关于打工人如何配置家庭保险的内容,讨论的是保障规划、重疾险选择、常见误区——全然性别中立,既没有从女性视角出发,也没有针对性偏向女性读者。结果这篇内容在小红书收获了8万赞藏,其中九成互动来自女性。
这篇内容在分发过程中被算法“归类”了。系统依据长期训练出的行为模型,把它推荐给了最可能与保险理财内容互动的群体——在小红书上,这个群体主要是女性。于是,即使文章讲的明明是普适性话题,传播结果仍然天然地向女性倾斜。
这不是内容本身的问题,而是系统的“社会性筛选”:推荐算法不做价值判断,它只是忠实地反映平台用户结构下的互动概率分布。它知道“谁更可能跟这类内容互动”,而训练数据,绝大部分来自女性用户的行为。
换一个平台,同一篇打工人的保险内容,分发结果大概率完全不同。在虎扑可能会偏男性,在知乎会更偏理性讨论。内容没变,变的是系统的“用户画像”。
世界杯也是这样。它是一个临时注入的高强度信号,可以在39天内扭曲系统的推荐权重,把信息流的中心从美妆穿搭切换到足球赛事。但比赛结束后,系统很快会回到原有的平衡态。这不是世界杯的问题,而是系统刚性的基本特征。
这个矛盾并非小红书独有
拼多多早期靠“五环外”定位打出来,商品结构和用户心智都围绕“便宜”运转。百亿补贴持续多年,iPhone补贴一补再补,但一二线用户对“拼多多等于假货”的刻板印象至今未能根除。
知乎早期用“高质量问答”筛选出高认知用户。规模扩大后,早期用户出走,大众用户觉得它装。内容质量与用户规模之间的取舍,至今没有标准答案。
B站从二次元起家,破圈的过程里,“B站变味了”这句抱怨几乎贯穿每一次用户增长。
这几个案例的共同点在于:精准定位在早期是增长的助推器,在后期却变成了增长的刹车片。建立系统时形成的“效率优势”,在需要切换系统时,变成了“路径依赖”的惯性成本。精准定位带来的增长红利,大致等于切换定位时需要付出的迁移代价。前期跑得有多快,后期转型就有多重。
世界杯的“账本”该如何计算
回到小红书的当下。39天的世界杯赛程结束后,有三项滞后数据将折射这次押注的真实结果。
第一,赛后30天,新增男性用户的留存率。峰值好看是基本的,次月留存才是真相。
第二,2026年下半年,汽车、消费电子等男性向广告主在平台上的投放规模有没有出现结构性增长。如果用户结构的变化没有转化为广告品类的扩张,对商业化的实质意义就十分有限。
第三,世界杯期间活跃起来的球迷博主与战术分析师,有多少选择在赛后在平台扎根创作。创作者的留存,是用户能否留存的先行指标。
这三个问题如果都能给出正向答案,那就意味着男性用户第一次在小红书走通了完整闭环——进场、留下、找到想看的内容、引来广告主、催生更多创作者。闭环若能在男性用户身上跑通,女装和美妆就不必永远是小她变现的全部。
但如果闭环跑不通,世界杯带来的脉冲流量,就只是一次昂贵的品牌营销。
承认边界,还是突破边界?
查理·芒格曾说过: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比知道自己知道什么更重要。在产品语境下,这句话的意味是:一个团队能够洞察定位的边界所在,并愿意接纳这种边界,本身就是一种认知能力。
不是所有产品的终局都是全民应用。小红书能不能通过世界杯把自己变成“所有人的社区”?如果能,为什么过去十年没有变成?如果不能,为什么这一次就会成功?
明白自己的边界在哪,可能比努力突破边界更重要。
回到那篇打工人买保险的内容:8万赞藏,九成女性。它告诉人们在这片土壤里种什么长得最好,同时也提醒人们这片土壤的边界在哪——哪怕你写的是性别中立的通用内容,分发系统也会帮你完成“筛选”。两者叠加,才构成一个完整的判断。
对小红书来说,道理是一样的。世界杯是一次重要的尝试。但赛事结束之后,它真正需要回答的仍是那个老问题:一个定位精准的产品,究竟应该接受边界,还是应该持续付出高昂的迁移成本去扩张?
这不是仅凭“勇敢”就能解决的问题。但在当下的小红书,或许也是她不得不迈出的一步。
摇一摇广告每年窃取超20亿小时,揭开流量捕猎场的隐秘生意
你大概有过这样的经历: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常用APP,开屏广告刚亮起,还没来得及寻找“跳过”按钮,屏幕就瞬间跳转到某个购物平台的限时秒杀页面。退出、返回、重新加载,几秒钟就这样消失了。刚回到首页,打开另一个APP,同样的开屏,同样的跳转,同样的手忙脚乱。你以为是自己手抖,其实早已滑入一个精心设计的流量捕猎场。
2026年6月9日,工信部再次召集企业开会。主题并不新鲜:618即将到来,APP开屏广告的常规作妖又开始了。诱导点击、极高灵敏度的“摇一摇”,让用户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已经替他们完成了跳转。会上要求企业自查整改,措辞也越来越严厉——拒不整改的,约谈、通报、下架,三板斧一字排开。
这不是工信部第一次对“摇一摇”动刀。从2023年“不得利用高灵敏度‘摇一摇’”的原则性要求,到2025年对加速度、角度、时间参数的量化规定,再到点名通报和下架警告,监管的拳头一轮重过一轮。但你现在打开几款常用APP,开屏广告跳转的问题解决了吗?大概率没有。问题不在技术做不到,而在于有人不想让它停下。
1. 一场窃取时间的精密生意
先来算一笔账。开屏广告的“摇一摇”跳转,本质上是在你打开APP的最初几秒,利用手机的陀螺仪和加速度计捕捉任何微小动作——抬手、转身、从包里拿出手机——把这些毫无意图的姿态变化“翻译”成用户同意跳转。
究竟有多少时间被这样浪费掉?不同口径的估算差异极大,但即使保守计算也令人心惊。工信部《移动应用生态治理报告》显示,超过72%的手机网民遭遇过非自愿跳转,其中“摇一摇”占比43%。按中国手机网民约11.21亿人计算,至少有8亿人曾被“摇一摇”坑过,而且远不止一次。假设其中一半人每天遭遇一次误跳,每次耗时6.5秒,仅此一项年损失就超过1亿小时。
实际数据只会更高。公开报道显示,部分APP的“摇一摇”触发阈值低至倾斜5度、晃动0.5秒,走路时的自然颠簸都会中招。若按每人每天1.5次、每次8秒估算,年损失超过3亿小时。加上操作中断和情绪耗损等隐性成本,总损失很可能落在5至10亿小时区间;标题中的20亿小时对应的是更高频遭遇模型,这在双11、618等大促期间并不夸张。
这些时间没有为用户创造任何价值,但有人正靠这些“误触”赚得盆满钵满。每一次跳转,无论用户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会被广告系统记录为一次有效点击。但在实际交易中,开屏广告的计费远比“点一次付一次钱”复杂。
广告主通常有两种主流模式可选:CPM(按千次展示付费)和CPC(按点击付费)。CPM是开屏广告的传统方式,静态图片千次展示均价在30至50元,视频则在60至100元,此时用户是否跳转并不直接影响单次收入,但跳转率越高,广告主越愿意在下一轮竞拍中加价,间接推高整体收益。CPC则更直接:用户每跳转一次,广告主就付一次钱。具体单价取决于APP类型——工具类应用的用户点击意图常被判定为低价值,单价偏低;电商类则偏高——还取决于广告主所在行业(游戏、金融、电商出价最猛)和投放时段(大促期间单价翻倍)。以某头部广告联盟公开竞价数据为例,开屏广告CPC底价可低至0.1元用于促活,而热门电商大促期间的实时竞价中,单价突破2元也屡见不鲜。
于是可以算一笔现实账:一款日活百万的APP,若全部采用CPC计费(按每次0.8元、人均误触0.5次/天),单日收入约40万元;若采用CPM计费(eCPM 50元),单日收入约5万元。两者相差8倍。多数APP混合使用两种模式,最终单日收入落在数万到数十万元之间——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开发者宁可得罪用户,也不愿关闭那行代码。
广告主愿意为这些误触买单,原因也很简单——便宜。某头部电商的内部数据显示,通过跳转广告获取的新客成本比传统信息流广告低了67%。低成本的秘密就是:它把用户被迫的误操作算作了自己的营销成果。
这套误触变现的生意,养活了链条上的三方玩家。第一是APP开发者,他们是广告位的提供者,也是直接的变现方,无论“摇一摇”开屏还是伪装成系统通知的弹窗,本质都是将用户的“不小心”转化为可量化的收入。第二是广告联盟,这才是真正的操盘手。腾讯优量汇、百青藤等头部联盟通过SDK工具包嵌入成千上万款APP,远程控制广告展现方式、跳转逻辑和触发阈值——为什么小角度倾斜就会触发“摇一摇”?为什么关闭按钮总要延迟几秒才出现?答案都藏在SDK的参数设置里,大多数用户对此毫不知情。第三是广告主,主要是电商平台。微博2025年第二季度财报显示,广告收入占其总营收的86%,其中来自阿里巴巴的广告贡献了约9.3%的总营收,且同比增速达10%,成为618期间拉动微博广告增长的关键引擎——你打开微博还没看到微博,先进了淘宝,这早已不是段子,而是写在财报里的商业现实。
一条完整的变现闭环由此形成:平台卖广告位,联盟调参数,电商掏钱买单,而用户的时间是这个闭环里唯一的“原材料”。更讽刺的是,很多APP还在玩二次收割:百度网盘客服明确表示“暂不支持取消广告,会员也没有除去广告权益”;美图秀秀则更直白:“关闭后将限制APP展示开屏摇一摇广告,但不会减少开屏广告的数量。”

翻译过来就是:花钱开了会员,只是从“摇一摇”变成了“点跳过”。广告还在,只是换了个姿势。
2. 监管与逐利的猫鼠游戏
围绕“摇一摇”的攻防,至少已经打了三轮。第一轮是监管立规矩:2023年初,工信部发文要求“不得利用高灵敏度‘摇一摇’等易造成误触发的方式诱导用户操作”。第二轮是定标准:2025年,信通院联合电信终端产业协会发布规范,给出量化要求——触发加速度不小于15米每平方秒,转动角度不小于35度,操作时间不少于3秒。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手机得先被猛烈晃起(加速度够大),再转过不小的角度(角度足),还得持续一小会儿(时间够长),才算一次有效摇动,同时要求APP必须明示跳转后果。第三轮则是在大促期间高压管控:2026年5月,工信部通报31款APP及SDK存在侵害用户权益行为,其中7款涉及乱跳转;6月9日再次开会,明确表态将采取约谈、通报、下架的阶梯式措施。
纸面上标准越来越细,通报频率越来越高,但打开手机,开屏广告该跳还是跳。原因在于这是一场典型的不对称战争:监管只能抽查,而开发者可以随时动态调整。风头紧时把触发阈值调回合规水平,风头一过,立刻恢复到“5度就跳”。更隐蔽的做法是设置AB测试,对一部分用户展示高灵敏度广告,监控投诉率和卸载率,只要负面反馈没超过某个阈值,就继续加码。这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成本问题:禁止跳转只需改动一行代码,但这一行代码的改动可能意味着每天数万元的收入蒸发。当一项操作的代价是实实在在的现金流时,“用户体验”四个字的优先级自然会排到后面。
法律的约束力同样有限。《广告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利用互联网发布、发送广告,不得影响用户正常使用网络。在互联网页面以弹出等形式发布的广告,应当显著标明关闭标志,确保一键关闭。”2023年施行的《互联网广告管理办法》更将开屏广告纳入弹出广告管理范畴。但法律专家岳屾山指出,“摇一摇”跳转的本质,是将用户的非自愿动作“翻译”为同意,这严重违背用户意愿,问题在于举证责任落在用户身上——你如何证明自己只是拿起手机打开APP,而不是“想”打开那个广告?更关键的是违规成本太低。一款APP靠“摇一摇”日入数万元,即便被通报批评,不过发个整改声明,过段时间换个马甲卷土重来。没有集体诉讼,没有天价罚单,几十万的罚款对一条日入数万的变现渠道来说,不过是做生意的“合规成本”。
中国政法大学传播法研究中心副主任朱巍的判断更为直白:“摇一摇”广告本身不违法,但“利用技术手段在不经过用户同意的情况下诱导跳转”就必须纳入规制。难题在于,从“诱导”到“误导”的界限,至今没有清晰的司法界定。
监管受限的同时,广告主也并不糊涂。按照CPC模式,广告主只为“有效点击”付费,每跳转一次便支付一次费用。这套本为精准而设的规则,却给开发者留了一道后门:误触摇身一变成了“有效点击”。广告系统里点击量扶摇直上,开发者赚得痛快,但广告主要的却是真正的潜在客户,不是被弹窗惹毛后秒关页面的路人。行业数据显示,摇一摇广告的日均曝光约4亿次,点击率高达8%,远超正常开屏广告1%-2%的水平,然而其中约80%是误触,用户跳转后平均停留时间不足3秒,转化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广告主花大价钱买来的,不过是一堆毫无商业价值的无效流量。
用户也没有坐以待毙,越来越多的普通人在网上分享反制教程:关闭运动传感器权限、使用应用锁、VPN拦截广告请求,乃至直接卸载APP。部分手机厂商也顺势而为,在系统中内置智能广告过滤服务。2026年主流国产手机均已支持对“访问设备动作与方向”权限的精细化管理,实测关闭后摇一摇广告触发率降至0%。供需两端一齐转冷的直接后果,是产业链出现断裂。少数还在硬撑的APP多为中小购物或工具类产品,广告主也试图转向更温和的交互形式(如滑动、点击),但整体ROI已大不如前。数据印证了这一趋势:2026年大促节点摇一摇广告投放量较2023年高峰期下降超80%。业内人士的总结更加直白:摇一摇时代结束了,现在投这个等于烧钱换骂。
但别高兴得太早。投放量下降,不意味着用户体验真的变好。还在投放的那些,往往把灵敏度调得更高、跳转路径设得更隐蔽。用户损失的效率究竟下降了多少,恐怕只有最乐观的评估者才会给出一张漂亮答卷。
真正的转折点,可能来自另一个方向。

2025年11月,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管局对淘宝的霸屏广告正式启动调查。这不是工信部的约谈,而是市场监管部门的执法行动。2026年6月9日,工信部再次对全行业“摇一摇”乱象召开专题会议,要求企业自查整改。从地方执法的个案启动,到国家部委的全行业出手,监管正在尝试挥出更硬的拳头。
3. 结语:停止偷时间的利润链
工信部六年约谈五十余次,标准从定性到定量,通报从点名到警告,但“摇一摇”至今仍是APP的标配。为什么?答案很简单——改一行代码容易,放弃每天数万元的收入太难。这不是技术问题,是利益问题。每一次误触跳转,都在为APP开发者和广告联盟创造真金白银,而代价是用户的时间、耐心和对手机的信任,被精准地排除在财报之外。“摇一摇”或许还会继续偷走你的时间,不是因为你手抖,而是因为有人不想让你停下来。